秘密前往南京。另,冯公公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奏,关于……关于逆党在宫中的余毒,似乎……牵涉甚广。”
冯保?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还特意强调“牵涉甚广”……谢凤卿眉头微蹙。冯保清理宫闱的动作,她是知道的,也默许了他借此铲除异己。但“牵涉甚广”四个字,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莫非,他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还是说,又想借机兴风作浪,扩大打击面?
“宣他到前殿候着,朕稍后就到。”谢凤卿沉吟片刻,吩咐道。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位急于表功、心思难测的“大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走回御案后,仔细地将“罪己诏”和“开内库”的旨意副本收好,锁入一个紫檀木匣中。然后,对着墙边铜镜,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鬓发和衣袍,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的疲惫、脆弱、犹疑,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重新覆上了一层属于帝王的、深不可测的平静与威仪。
推开暖阁的门,她迈步走了出去。廊下的宫灯,将她孤直而挺秀的身影,投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拉得很长。前方,是等待她的、或许又一场暗流汹涌的博弈。
紫禁城的夜,依旧深沉。但属于凤翔元年的、最漫长、最血腥、也最关键的夜晚,似乎正在一点点走向尽头。而黎明之后,等待着这个帝国和这位年轻女帝的,究竟是风雨过后的朗朗晴空,还是更加狂暴猛烈的惊涛骇浪,无人知晓。
但无论如何,她,谢凤卿,大周的女帝,已别无选择,唯有前行。
前殿,灯火通明,却因空旷而显得格外冷清。冯保独自立于殿中,一身深青色蟒袍在灯下显得有些黯淡。他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拢在袖中,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木雕。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拢在袖中的手指,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灯下反射着微光。
他在紧张,也在兴奋。清理宫闱三日,他如同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浑浊的宫闱深水中疯狂撕咬。凭借着东厂残留的势力、对宫中人事的熟悉、以及陛下赋予的“尚方宝剑”,他以雷霆手段,抓捕、审讯、处决了数百名太监、宫女,牵连者上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