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往日与他有龃龉、或仅仅是不肯依附的对手,都被他借着“逆党同谋”的罪名,或杀或逐,清扫一空。他的权力触角,以惊人的速度重新渗透、控制着内廷的各个角落。
然而,在清理过程中,他也确实挖出了一些令人心惊的东西。一些原本以为只是张诚外围党羽的小角色,在严刑拷打下,竟然吐露出了一些指向更高层、更隐秘存在的线索。这些线索零零碎碎,真伪难辨,但冯保凭借在宫中数十年的经验和嗅觉,敏锐地察觉到,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张诚背后,恐怕不仅仅是一个“烛龙”,而是一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关系网,甚至可能牵扯到……他不敢再想下去。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如果他能在陛下和萧御之前,挖出更多、更关键的线索,甚至是揪出“烛龙”的尾巴,那么,他失去的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之位,未必不能失而复得,甚至权势更胜从前!陛下需要一把锋利的、熟悉阴暗角落的刀,而他冯保,愿意做这把刀,只要陛下给的价码足够高。
所以,他来了。带着他精心筛选、真伪参半的“成果”,也带着他更深层的试探与野心。
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冯保立刻收敛心神,腰弯得更低了些,脸上适时地堆起惶恐、疲惫与忠诚混杂的复杂表情。
谢凤卿缓步走入殿中,在高高的御座上坐下。她没有穿朝服,只着常服,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比任何华服冕旒都要沉重。她目光平静地落在冯保身上,没有说话,仿佛在等待他自己开口。
“奴婢冯保,叩见陛下。”冯保扑通一声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与激动,“惊扰陛下安歇,奴婢罪该万死!然奴婢奉命清理宫闱,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煎熬,总算……总算不负陛下所托,将宫中逆党余毒,大致廓清。然……然在清查之中,发现些许蹊跷之处,牵涉……恐非寻常,奴婢不敢擅专,特来冒死禀奏!”
“说。”谢凤卿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冯保从袖中取出几份血迹斑斑的口供和几张看似普通的纸条,双手高举过头,“奴婢遵照陛下旨意,对张诚及其党羽严加审讯,顺藤摸瓜。除已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