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将这座紫禁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该死的“灰雀”挖出来!还有那幅诡异的画像,那枚神秘的令牌,所有的一切,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这不仅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明,更是为了他自己,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
他不再停留,挺直了因为常年躬身而微微佝偻的脊背,迈着与年龄不符的急促步伐,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他的影子被拉长,投射在冰冷的宫墙上,扭曲而模糊。
暖阁内,谢凤卿独自坐着,目光重新落回御案上的三样物件上。烛火跳跃,将她的侧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孤独,随着烛光轻轻晃动,仿佛随时会融入墙壁的阴影中。
画像、令牌、密信……每一样,都像是一块拼图,正在缓缓拼凑出一个庞大、黑暗、令人不寒而栗的阴谋全貌。而这个阴谋的核心,直指她这个以女子之身临朝的皇帝,直指这大明江山的根本。敌人不仅在朝堂,在边疆,在东南,更在她的卧榻之侧,在她的宫廷深处。他们了解她的习惯,掌握宫禁的漏洞,甚至窥探到皇室不为人知的隐秘。他们用邪教的符号,用已故公主的遗物,编织成一张诡异而恶毒的网。
“宁安……”她低声念着那个早已逝去多年的妹妹的封号,指尖轻轻拂过画中女子腰间的蝴蝶玉佩。冰冷的画纸,却仿佛带着那个早夭少女未曾说出口的哀怨与秘密。宁安死的时候才十二岁,一场风寒,来得急,去得也快。她当时已被立为皇太女,忙于学业和政务,对这个不起眼的妹妹关注甚少,只记得是个安静瘦弱、有些怕生的小姑娘,见到她总是怯怯地行礼,叫声“皇姐”便低下头。她赏过宁安一些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早已忘了。那块蝴蝶玉佩,她甚至没什么印象。为什么是宁安的玉佩?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是想暗示宁安之死有蹊跷,还是想用宁安来扰乱她的心神?或者,只是作画者偶然得知了这块玉佩的图样,觉得好看便用了?不,不可能。如此处心积虑的画像,每一个细节都应该有意为之。
“烛龙衔火……”她又看向那枚暗红色的令牌。道教符印,隐秘教派,巫蛊之术……这些看似荒诞不经的东西,与实实在在的谋逆、通敌、刺杀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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