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算是回应,不再多言,一挥手,押着仍在不停叫骂挣扎的侯三、刘疤子,朝着岛屿中心那处最大的、背靠悬崖的砖石院落——“聚义厅”方向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和囚犯的咒骂声渐渐远去,但码头上那种凝重的、带着惶恐和兴奋窃语的气氛,却久久不散。
人群渐渐重新活动起来,但议论声却像水下的暗流,更加汹涌。背叛、公审、开香堂、动用刑罚……这在黑鲨屿上,是足以震动所有人神经的大事。这意味着郑万春要杀人立威,要清理门户,也可能预示着将有重大的变故或行动。
沈致远的心,却在最初的震惊后,飞快地转动起来。开香堂公审叛徒,郑万春和所有大小头目必定会齐聚“聚义厅”!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能让他近距离观察郑万春本人、辨识其核心班底、甚至可能从审讯过程或头目们的只言片语中,窥探到某些机密信息的机会!但是,以他这样一个刚来五天、身份低微的“新人”,根本没有资格踏入“聚义厅”半步,更别提参与其中了。除非……
他看向堂兄沈三。沈三已经回到了木棚下,但显然无心再看账本,眉头紧锁,目光在码头上忙碌的人群中扫视,显然是在挑选合适的人手。当他的目光掠过正在费力搬运铁器的沈致远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某种决断取代。
“致远,你过来。”沈三朝他招了招手,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
沈致远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混杂着紧张、期待和更大危险预感的情绪攥住了他。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铁条,在破衣服上擦了擦手,小跑着过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惑和恭顺:“堂兄,有什么吩咐?”
沈三将他拉到木棚的阴影里,避开其他人的耳目,压低声音,语气严肃:“方才韩爷的话,你也听到了。今夜‘聚义厅’开香堂,需要人手布置伺候。那里是郑老大和各位头领议事的重地,平日绝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眼下缺人,你……跟我一起去,打打下手,干点粗活。”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沈致远的眼睛,带着警告,“记住,多看,多听,少说,尤其不许乱看,不许乱问,更不许有任何小动作!一切看我眼色,听我吩咐!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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