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半点差错,惹恼了哪位头领,或是泄露了不该听的,别说你,就是我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明白吗?”
沈致远心头狂跳,机会!这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直接!他强压下几乎要涌出喉咙的激动,脸上迅速堆起既惶恐不安、又带着一丝被委以“重任”的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明、明白!堂兄放心!致远晓得轻重!一定小心行事,绝不多看一眼,绝不多说一句,绝不给您惹麻烦!”
“嗯。”沈三看着他这副“怂包却又听话”的样子,似乎稍微放心了些,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去,找身稍微干净齐整点的衣服换上,把自己拾掇利索点,别一副邋遢相。酉时初,到这里来找我汇合。”
“是!我这就去!”沈致远连忙应下,转身朝着自己那间破木屋跑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但他必须冷静,必须完美地扮演好接下来的角色。每一步,都可能踏在刀尖上。
酉时初。天色将暗未暗,白日里铅灰色的云层被夕阳最后的余晖染上了一层诡异而沉重的暗红,如同大片凝固的、即将腐败的血迹,涂抹在海天相接之处。海风不知何时变得猛烈起来,呼啸着穿过林梢和礁石缝隙,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前的沉闷和躁动,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都显得更加暴躁不安。
沈致远换上了一身沈三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半新不旧的靛蓝色粗布短打,虽然仍有补丁,但浆洗得还算干净。他将乱发重新束了束,用布条扎紧,脸上刻意留下的污迹也稍稍擦拭,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却又不过分扎眼。他跟着沈三,以及另外四五个被沈三挑选出来的、看起来还算机灵稳重的海寇,离开喧嚣渐息的码头区域,沿着一条被踩踏出来的、蜿蜒向上的泥土小径,朝着岛屿中心那处背靠悬崖的庞大阴影走去。
“聚义厅”位于黑鲨屿地势最高处,占据了视野最开阔的位置。那是一座规模颇为不小的、模仿内地祠堂庙宇式样建造的青砖灰瓦建筑,虽然用料粗糙,工艺拙劣,许多地方砖缝开裂,瓦片残缺,但在这片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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