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不动了,有些事,管不了了。但总得有人,替大明,替这东南的百姓,替这朗朗乾坤,挥一挥这把刀,管一管这不该管的事。”他走回榻边坐下,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许多精神,又苍老了几岁,只有声音依旧沉稳,“是成是败,是福是祸,就看天意,也看他的胆魄、智慧和造化了。”
他沉默片刻,复又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通知我们在各处的人,从今日起,眼睛放亮些,耳朵伸长些,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动,不许插手,更不许泄露分毫。这场风雨,我们看着就好。必要时……递把伞,指条路,也就够了。”
“是。老奴明白。”徐安深深躬身,悄然退下,轻轻带上了阁楼的门。
听松阁内,只剩下徐鹏举一人,独对满阁松涛,与窗外渐起的阴云。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已然空了的紫檀木画匣,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风,更紧了。松涛如怒,似在回应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日头升到中天,但被浓厚的海雾遮挡,只透下一片惨白混沌的光。海面平静得诡异,只有船行划开的波浪,发出单调的哗哗声。雾气蒸腾,能见度不过数十丈,四周白茫茫一片,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这两艘孤零零的快船。
沈致远靠在船舷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海域和船上众人的动静。那几名老海贼显然是行家里手,进入这片雾区后,船速明显放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着雾中的动静。刀疤脸汉子(沈致远听到别人叫他“疤哥”)站在船头,如同一尊石雕,独眼闪烁着猎食者般的光芒。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致远能感觉到自己手心渗出冷汗。他不知道那艘“肥羊”商船会在何时何地出现,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时间一点点流逝。雾气似乎更浓了些。
忽然,船头左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海鸟鸣叫般的唿哨声。
疤哥独眼中精光一闪,低喝道:“转向!左舷,慢速靠近!”
舵手立刻扳动船舵,两艘快蟹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转向,朝着唿哨声传来的方向,缓缓驶去。
沈致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了手中的鱼叉,冰冷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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