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城里负责“安置百姓”,可实际上他们既没有上城助守,也没有及时向城外求援,等护国军打完了仗才哆哆嗦嗦地冒出来迎接圣驾。此刻他们跪在冰冷的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每个人的脸色都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他们亲眼看见了神武皇帝处置总兵官如同杀鸡宰羊一般干脆利落,心里早就凉透了,连总兵都说杀就杀,他们这些七八品的小官,岂不是像踩蚂蚁一样简单?
朱慈烺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那目光不急不躁,却像一把细密的篦子,从每个人的五官上梳过去,不留一个死角。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建奴攻打顺义城时,你们身为顺义地方官,身在何处?为何不见一个人现身?”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和,可在那些地方官员听来,却像九天之上劈下来的惊雷,震得他们魂飞魄散。
顺义知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儒生,胡须半白,面皮松弛,此刻趴在地上,连抬头看朱慈烺的勇气都没有。他听到皇帝问话,急忙用颤抖的声音答道:“陛下圣明!当初李总兵率保定兵到来之后,罪臣和二位总兵已经分工明确,二位总兵率兵负责守城,罪臣与县丞、主簿等人负责城中百姓安置。顺义本是小县,城小地窄,突然涌入数万百姓,食宿、治安、如厕、医疗,处处都是难题……罪臣等连日来一直在奔走安置,实在……实在不知二位总兵出城战败之事……”他越说声音越低,到后面几乎变成了蚊蚋般的嗡鸣,可他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末了又补了一句:“罪臣等得到消息时,护国军已经入城了,罪臣慌忙赶往城头,可那时候仗已经打完了……”他说的倒是实情,他们确实接到了分工,也确实在忙于安置百姓,等到他们从城内的临时安置所里得到建奴攻城的消息时,城门外的战斗已经被护国军解决了。他们赶到城头时,看到的只是满地建奴的尸体和正在打扫战场的护国军士兵。
朱慈烺听完知县的辩解,没有立刻表态。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岳洋身上。岳洋是锦衣卫指挥使,向来以耳目灵通著称,此刻他立刻会意,侧身叫过身后一个锦衣卫密探,低声询问了几句。那密探附在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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