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几个手势。岳洋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之后快步走到朱慈烺身边,俯身在他耳畔低声说道:“陛下,他们所言基本属实。在安置百姓的过程中,这些人确实一直在城内奔走,没有偷懒。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又补了一句,“据锦衣卫密探报告,他们在安置百姓时,对上恭恭敬敬,对下却是另一副嘴脸。征用民房时仗势逼迫,发放粮米时克扣份量,还以维持治安为名打了几个不愿让出屋子的百姓。虽然算不上大奸大恶,但欺压百姓的嫌疑是有的。”
朱慈烺闻言,眉心微微一动。他没有让岳洋把话说完整,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重新把目光转向那些跪伏的地方官,语气依然平淡,却比方才多了一丝冷意:“无论你们有什么理由,在百姓都自发上城防守之时,你们作为父母官,不管有多忙,都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些城头的动静。可你们直到仗打完了才出现,这就是失职。”他顿了顿,目光从知县移到县丞,又从县丞移到主簿,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另外,据朕所知,在你们安置百姓的过程中,倚仗官威、欺压良善的事也没少做。身为父母官,本该爱民如子,可你们呢?征房克粮、打人骂人,百姓在城外拼命,你们在城里摆官架子。”他声音渐冷,如同结了一层霜,“按律,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