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她的传奇,不该在那片阴暗的林子里落幕,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巫王殿内所有人的心上。
这不是商量。
是通知。
是这天下未来的共主,在向他未来的臣民,宣告一个不容更改的决定。
跪伏于地的蚩离,整个人都凝固了。
狂喜、震撼、以及一种近乎荒谬,被“读懂”的知遇之感。
他前半生为之奋斗,为之与兄长分庭抗礼,为之在万毒窟内举步维艰的“道”,在兄长眼中,早已沦为一个染血的笑话。
他空有虺王之名,却处处受制,连自己所坚持的道,都护不住。
可现在,眼前这个白衣青年,这位大唐的监国殿下,只用了寥寥数语,便为他,也为那个在死溪林中枯守了十六年的女人,画出了一条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通天之路。
镇疆侯。
开府建衙。
执掌万蛊。
将一地之疆土,化作聘礼,赠予臣妻;以未来九五之尊,屈身媒妁,为臣子正名。
这不是在册封一个臣子,这是在册封一位女王!
这份气魄,这份胸襟,除了眼前这位殿下,谁还能有?谁又敢有?
“呃……”
蚩离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恐惧,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猛地弓下身,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石砖地面上,发出沉闷而绝决的“咚”响。
一次,两次,三次。
鲜血自额角渗出,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与尘土混在一起,但他浑然不觉,仿佛只有这种最原始的痛楚,才能宣泄胸中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罪臣……蚩离……代拙荆鲜参……叩谢……殿下天恩!”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决堤的泪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生生刨出来的。
“罪臣……万死……不辞!”
李钰的脸上依旧平静,那双幽深的眸子并未在蚩离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转向了一旁同样跪伏,身体却在微不可查地发抖的蚩笠。
“蚩笠。”
“罪臣在!”
蚩笠猛地抬头,眼中交织着嫉妒、狂喜与更深层次的恐惧。
他嫉妒那个女人能得此殊荣,又狂喜于殿下并未忘记自己,更恐惧于这位殿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兵神怪坛,乃国之凶器,需以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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