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王殿内,静得能听见茶汤中热气升腾的微末声响。
李钰并未立刻让他起身,只是将茶杯凑到唇边,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吹了吹热气,姿态闲适,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品茗。
但他越是如此,跪在殿外的蚩离,心中就越是敬畏。
这是一种无声的考验。
考验他的耐心,也考验他的忠诚。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流淌。
殿外毒瘴翻涌,殿内茶香氤氲,光影分割着两个世界,也分割着君与臣的距离。
直到李钰将一口茶饮尽,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才将视线从茶杯上挪开,淡淡地投向殿门外那个赤足跪地的身影。
“起来吧。”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蚩离耳中。
“谢殿下。”
蚩离这才缓缓起身,但依旧躬着身子,不敢抬头直视。
他走进大殿,在距离李钰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下,再次垂手侍立,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孤让你来,是想问问你,关于十二峒,关于死溪林,你知道多少。”
李钰放下茶杯,食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的轻响。
这声音,仿佛直接敲在蚩离的心脏上。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包括当年与兄长奉不良帅之命前往十二峒求取兵神怪坛古法,以及如何与妻子鲜参相识相恋,又是如何导致鲜参触犯族规被罚,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李钰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直到蚩离说完,他才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鲜参被囚,你可曾想过去救她?”
蚩离的身躯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苦与自责。
“罪臣……无能。”
“死溪林是十二峒的禁地,外人擅闯,必死无疑。”
“罪臣也曾想过硬闯,但……实力不济,数次都被拦了回来。”
“所以,你就没想过,求助于不良帅?”
李钰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问题却如同一柄尖刀,直刺蚩离内心最软弱的地方。
蚩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想过。
可他不敢。
不良帅是何等人物?他要的是能为他所用的棋子,而不是一个为了儿女私情就坏了规矩的废物。
他当年与鲜参结合,本就是犯了不良人的忌讳。
再去求援,不仅救不了妻子,恐怕连自己这条命,甚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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