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将内力运至双脚,踮着脚尖,一步一挪地跟在最后面。
他发誓,他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烧红的刀尖上。
踏入寨门的一瞬间,上官云雀感觉自己像是从盛夏一头扎进了冰窟。
那股在村外还只是若有若无的恶臭,此刻像是炸开的粪坑,铺天盖地。
上官云雀自诩见多识广,此刻也差点被熏得背过气去。
那味道太复杂了,混杂着血肉腐败后特有的酸臭、草药霉变后的苦涩,还有一股像是油脂被反复熬干烧焦的刺鼻焦糊……
他只吸了一口,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胃里像是塞进了一窝毒蛇,搅得他脸色发青,差点当场吐出来。
“闭住呼吸,用内力护住口鼻。”
李钰平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这空气里,不止有臭味。”
上官云雀如蒙大赦,连忙照做,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村中唯一的石板路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三人的脚印由浅至深地印在上面,像是雪白宣纸上突兀滴落的墨点,刺眼,又孤单得让人心慌。
路两旁的木制吊脚楼门窗大开,黑洞洞的,像一具具风干尸骸上的空洞眼眶,无声地注视着他们这三个不速之客。
整个村子,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停格在某个所有生命戛然而止的瞬间。
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几件洗得发白的孩童衣物还挂在竹竿上。
没有风,它们却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僵硬的频率轻轻摆动,像一个个在招魂的幡子。
另一家的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腊肉,只是早已被一层巴掌厚的绿色霉菌覆盖,一滴滴漆黑粘稠的油污,正顺着肉的纹理,缓慢得如同凝固般滴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
“啪嗒。”
在这绝对的死寂中,这一声轻响,清晰得如同炸雷。
上官云雀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蚩梦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她不像上官云雀那样只顾着捂鼻子干呕,那双标志性的紫红色眸子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黑暗角落。
她的鼻翼微微翕动,强忍着恶心,试图从这复杂的恶臭中,分辨出属于蛊虫的独特气息。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活物的气息,甚至……连死物的气息都微弱得可怕。
这太反常了,在苗疆这种地方,就算是一块石头,埋在土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