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份卷宗,便是致使我李唐国祚倾覆的罪臣录。”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森冷,仿佛凝聚了三百年的寒霜。
“奉朱温为帝,割据一方,尔等藩镇节度,食唐禄,受皇恩,不思拱卫社稷,反倒拥兵自重,将我李氏江山,当成了尔等逐鹿的猎场!”
“僖宗皇帝念你薄有微功,赐你国姓,是何等恩宠!”
“你却以此为阶,将我李唐的天下,视作你自己的私产!”
李钰上前一步,踏上了礁石,那双幽深的眸子,第一次透出了彻骨的冰冷与杀意。
“你以为,换了个姓,穿了身王袍,躲到这苗疆十六年,就能抹去你身为乱臣贼子的旧账吗?”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脸色煞白的李茂贞,那动作,不像是威胁,更像是在宣读一道迟到了近百年的判决。
“本王……本王乃奉旨讨贼,匡扶社稷……”
李茂贞的声音干涩,试图辩解,却在李钰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显得苍白无力。
“匡扶社稷?”
李钰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那孤问你,你这身王袍,这‘李’姓,穿着不觉得烫吗……宋文通?!”
宋文通三个字,被李钰咬得极重。
这不是揭秘,这是扒皮!
是当着天下人的面,将他身上那层“岐王李茂贞”的华丽外衣狠狠撕下,露出底下那个卑微、叛逆的本名!
李茂贞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
“不良帅为他那盘大棋,尚需你这枚棋子,才容你苟活至今。他能忍,孤不能!”
李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震怒。
“今日,孤便以太宗嫡子,大唐监国之名,清理门户!”
“用你的命,来祭我李氏列祖列宗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