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宝藏的?”
李偘的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一下,一下,凌迟着李茂贞最后的神智。
“你不是棋手,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你只是……一条看门的狗。”
“如今你这条狗,终究还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想去偷吃主人的食粮。”
看……门……狗?
看门狗?!
李茂贞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十六年的非人苦修,十六年的殚精竭虑,十六年的谋划算计……到头来只是在给别人……看门?!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响,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心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无尽的荒谬与绝望中,彻底昏死过去。
李偘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沦为废物的男人。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李钰,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殿下,故人已至,十二峒扫榻相迎。”
他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只是,入峒之前,晚辈有一问,还望殿下解惑。”
李钰眉梢一挑。
“讲。”
李偘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要看穿李钰的灵魂,看穿他身后那片风雨飘摇的天下。
他一字一顿,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殿下此番归来,是要拨乱反正,重拾这破碎的李氏山河?”
“还是……”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仿佛刺破了三百年的时光。
“想将这山河,连同那高悬于天的日月,一并换成自己的姓氏?”
山风呼啸,吹动李钰的衣袂与黑发。
面对这诛心之问,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迎着李偘那探究的目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
“难道不行吗?”
李偘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听李钰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孤接手的,依旧是李唐的江山。”
“别忘了,孤乃太宗嫡子,这天下,本就是我李钰的家业。”
“和你们这些血脉传了三百年,早已不知稀薄到何处的后世子孙,可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