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陵渡的火光,只是一个开始。
同一夜,华阴,玄冥教分舵。
舵主张狂,正在与他最信任的副手刘申对饮。
酒过三巡,张狂忽然感觉腹中绞痛,天旋地转,指着刘申,口鼻中流出黑色的血液。
“酒里……有毒……”
“舵主,这杯庆功酒,您喝得可还满意?这毒,叫见血封喉,不良人特供。”
刘申站起身,微笑着看着张狂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他在玄冥教潜伏了九年,等的,也是今天。
虎牢关外,十三个烽火台,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换上了不良人的旗帜。
……
一夜之间,从潼关到汴州,千里之内,所有梁军的驿站、粮仓、兵站、暗哨……所有玄冥教的分舵、联络点,都遭到了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毁灭性打击。
五百具“兵人”,被袁天罡化整为零,以五人为一组,配以一名潜伏多年的不良人校尉作为“引路人”,如同一百把精准的手术刀,同时切向了梁军这条千里生命线上最脆弱的一百个节点。
朱温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战争网络,在不良人经营了三百年的渗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
他的战争机器,在尚未与敌人正式照面之前,便被人生生斩断了筋骨,挖走了心脏,戳瞎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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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州,紫宸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琉璃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朱温喘着粗气,那张肥胖的脸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着跪在殿下,浑身浴血、丢了一条胳膊才从郑州逃回来的信使。
“你说什么?王彦章的大军……怎么了?!”
那信使抖如筛糠,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嘶喊道。
“陛……陛下!完了!全完了!风陵渡三万石军粮,被一把火烧光了!华阴的兵站被屠了!虎牢关外的十三个烽火台,一夜之间,全都哑了!”
“王……王彦章将军的大军,如今被困在郑州!”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派出去的上百名斥候,没有一个能回来!”
“我们成了瞎子,成了聋子!大军……断粮了啊!!”
“怪物……陛下,那不是人!是刀枪不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信使彻底崩溃了,在金殿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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