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天光一线,刺破长安上空厚重的阴云。
上林苑废弃的观星台上,那扇隔绝了天地的沉重石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啦啦”机括声中,缓缓开启。
仿佛一头吞噬了人心的巨兽,终于打了个饱嗝。
京兆尹赵光逢、户部尚书李恩、兵部尚书张敬之,三人鱼贯而出。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却仿佛失去了温度。
三人的官袍依旧整齐,面容却像是被那地窟里的金光铁甲吸走了精气,一夜之间,皱纹深刻如刀劈斧凿。
唯独那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的不再是周旋于各方势力间的疲惫与暮气,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亢奋与再无退路的决绝。
那是赌上身家性命,乃至身后百年名声的疯狂火焰。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对视。
一种无需言语的默明,已在那个堆满金山、列尽兵甲的地窟中,被财富的重量与刀锋的寒光,锻造成型。
走出观星台,三人不约而同地停步,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幽深的洞口,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张敬之直奔兵部衙署。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将,此刻脚步之迅捷,竟让跟在身后的亲兵跑得气喘吁吁。
他一把推开沿途所有试图行礼的官吏,带着一身寒气闯入兵部大堂,嘶哑着嗓子吼出的第一句话,让整个衙署瞬间死寂。
“传我将令!封存所有旧档,清点武库!即刻起,兵部上下,只听监国殿下一人之令!违者,斩!”
另一边,户部尚书李恩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账房。
他遣散了所有胥吏,亲自从里面锁上了门。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这位掌管大唐钱袋子几十年的老人,没有去碰任何一本账簿,而是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摸出一卷地窟的手绘堪舆图。
他死死盯着图上那标记着“金山”的区域,手中的算盘被他抓得咯咯作响。
片刻之后,他猛地将算盘砸在桌上,竟趴在堪舆图上,发出了如泣如诉、如疯如魔的笑声。
“够了……够了!三百年!足够再造一个盛世了!哈哈哈哈……”
而京兆尹赵光逢,回到了京兆府。
他沐浴更衣,焚香净手,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个时辰。
当他再次推开门时,那个在各方势力间左右逢源、为李唐维系最后一丝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