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去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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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潭州。
楚王马殷手持谕令,沉默不语。
这位以“上奉天子,下奉百姓”为宗旨,在乱世中保境安民的诸侯,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乱世……该终结了。”
他对着身边的长子马希振道。
“振儿,你看这谕令,是危,还是机?”
马希振躬身道。
“父王,孩儿愚钝。”
“此子行事酷烈,恐非明主,我楚地百姓,怕是……”
“糊涂!”
马殷打断他。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位监国殿下,杀的是朱温,是逆贼,是那些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的根源!”
“他手段是狠,但对百姓而言,一个铁腕的君主,远比一群互相攻伐的豺狼要好得多。”
“这天下,乱得太久了。”
他将谕令递给儿子。
“备一份厚礼,你代为父,去一趟长安吧。”
“记住,姿态要放低,诚意要做足。”
“我楚国,要当第一个向新朝献上忠诚的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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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杭州。
吴越王钱镠将谕令放在一旁,拿起剪刀,仔细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兰花。
他剪得很慢,很认真,仿佛那不是兰花,而是吴越国的国祚。
许久,他才放下剪刀,淡淡地说道。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吴越境内,凡有唐字庙宇,皆重塑金身,香火不断。”
“昭告百姓,李唐正朔已归,天下将定。”
身旁的心腹迟疑道。
“王上,那长安……”
“去,自然是要去的。”
钱镠看着那盆修剪完美的兰花,眼神悠远。
“只是,在去之前,总得让新君主看到我们的诚意。”
“他要的是天下归心,我们便把这份心意,做到他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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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闽、南汉……
一个个在乱世中翻云覆雨,裂土封疆的枭雄,在接到那份来自长安的血色谕令后,都做出了或主动,或被动的选择。
他们或许不甘,或许愤怒,或许仍在暗中算计。
但在那份以三十万梁军性命为墨,以一个帝王之死为笔写就的谕令面前,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只化作了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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