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种李嗣源从未见过的疲惫与恐惧。
“他是在羞辱我们所有人!他用朱温的命在告诉我们,顺他者,或可为臣。逆他者,下场……比朱温还惨!”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你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跳下去的阳谋!”
李克用闭上眼,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那个三百年的老怪物……终于把他真正的王牌,掀到桌上了。我们……没得选。”
大殿内,一片死寂。
李嗣源低着头,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不甘!他谋划了半生,眼看就要将晋国大权握于手中,却凭空杀出这么一个怪物,将他所有的野心都碾得粉碎!
许久,李克用再次睁开眼,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绝对的理智。
“传本王令。”
“备车驾,集百官。”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本王,亲赴长安,朝见监国殿下。”
。。。。。。。。。。。。。。。。。。。
同一时刻,蜀中,成都。
蜀王王建的寝宫内,一片狼藉。
他最心爱的那只,由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酒杯,早已被他亲手摔了个粉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建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奏折、笔墨散落一地。
“他以为他是谁?太宗皇帝吗?”
“朱温是篡逆,本王可不是!本王乃大唐册封的蜀王,凭什么要向一个黄口小儿俯首称臣!”
殿内侍奉的宫人宦官早已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发泄了许久,王建才扶着廊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忌惮。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咆哮,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玄甲军、不良人、岐国二十万大军、苗疆十万蛮兵……这股力量拧在一起,足以碾碎当今天下任何一个诸侯。
更何况,还有一个活了三百年的不良帅。
和一个……比不良帅更可怕的李唐真龙。
“去,尚有一线生机,或可为臣。”
“不去,便是下一个朱温。”
王建的脑海中,回荡着斥候带回来的那句在北方诸侯间流传的话。
他惨然一笑,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传令,开国库,备厚礼。”
“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