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后方,那片负责调度与压阵的预备队,突然起了无法遏制的骚乱。
起初,只是一阵小范围的骚动,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
但那涟漪,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扩散,演变成巨大的恐慌与混乱。
正在中军大帐前,冷眼旁观着战局的耶律阿保机,眉头一皱。
“后面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些附庸部族想临阵脱逃?派人去看看,敢退后者,杀无赦!”
一名亲卫飞奔而去,可他还没跑出百丈,便惊恐地勒住了马,像见了鬼一样,指着北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耶律阿保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北方的雪原尽头,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那条线,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粗、变长,仿佛大地裂开了一道通往九幽的深渊,而深渊中的恶鬼,正倾巢而出。
没有旗帜。
没有呐喊。
只有一片纯粹的黑。
和那仿佛从地心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的……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