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雷鸣。
是马蹄声。
成千上万只包裹着厚重铁甲的马蹄,以完全一致,令人心悸的节奏,踏在冰封的雪原上。
那声音沉闷、压抑,汇聚成一股能让心脏停跳的钢铁洪流,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地狱深处,为这场杀戮敲响的丧钟。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契丹千夫长惊骇地喃喃自语。
他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咕噜”声,无论他如何抽打,都不愿再向前一步。
他的话音未落,那道黑色的洪流,便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地撞进了契丹大军那脆弱而毫无防备的后阵。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巨响,只有一片令人牙酸的“噗嗤”声,连绵不绝,如同将烧红的烙铁,捅进了一块巨大的鲜肉。
冲在最前排的两万五千名玄甲重骑,人马俱铠,黑得不见一丝杂色,仿佛将天地间所有的光都吞噬殆尽。
他们手中近两丈长的马槊平举,如同一排移动的钢铁森林。
他们甚至不需要做出劈砍的动作,仅仅依靠战马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就轻易地将挡在面前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马,都像纸糊的一样洞穿、撕碎!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
一个又一个平日里骁勇善战的契丹勇士,被高高挑起,然后像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身体还在半空,内脏已经混着血水从盔甲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玄甲军的冲锋,如同一场无声的雪崩,瞬间便将契丹的后军阵型彻底吞噬、碾压、撕裂!
他们的攻击精准、高效得令人发指。
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像一把把配合默契的锋利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敌人的阵型,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没有人恋战,没有人脱离队伍,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怜悯,只有绝对的冷静和服从,仿佛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敌袭!是唐军!是唐军的重甲骑兵!!”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从后方传来,撕破了云霄。
可已经晚了。
正在中军大帐前,胜券在握的耶律阿保机,脸上的自信与从容,瞬间凝固,继而被一种极致的荒谬与不可思议所取代。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斥候呢?我派出去的五百斥候全都死了吗?!”
他嘶吼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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