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地方藩镇手握兵权，视朝廷如无物。”
“所谓的煌煌大唐，从根子上，早就烂透了。”
他踱步于殿中，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百年来，我们派出的武士、浪人，还有那些伪装成商人的风魔众，哪一次去那片大陆，不是满载而归？”
“他们的地方官，见了我们的雪花银，笑得比见了亲爹还亲。”
“所谓的大唐秋风，已是我等武家发财的捷径。”
“如今这位新皇，不过是那腐朽帝国回光返照时，迸发出的最后一丝火星罢了。”
“他将国库里所剩不多的元气，都赌在了北疆。”
“现在的他，就像一头刚刚与熊搏杀完毕的猛虎，看似威风凛凛，实则五脏六腑皆已受创，内里早已空虚。”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一些年轻的公卿眼中已经露出了贪婪与狂热。
但，终究有老成持重之人。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出列，他是如今朝中少数还敢在藤原时平面前开口的元老，大纳言源光。
“关白大人，谋国当慎。”
“据闻，我等派去打秋风的队伍，在登州府外行事……似乎有些过了。”
“若此事败露，怕是会彻底激怒那头看似力竭的猛虎啊！此乃不智之举！”
“败露？”
藤原时平转身，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狭长眼眸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毒蛇般的阴冷。
“源光大人，你以为我让他们去，是为了那点不值钱的财货和女人吗？”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杀意只是幻觉。
“就是要让他知道。”
“一群贱民的性命，能换来一次试探唐国虚实的绝佳机会，这是他们的荣幸。”
“我已得到确切消息，唐国水师，承平百年，舰船老旧，兵卒懈怠，早已不堪一击。”
“而那位新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北方和内政之上，对海洋一无所知。”
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源光，对着御座上脸色煞白的天皇，微微躬身，笑容依旧温和得体。
“陛下，请安心处理您的和歌与茶道便是。”
“兵法，是强者的游戏。”
“而我等，藤原氏，以及追随我的各路豪族，便是这片大海上，唯一的强者。”
天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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