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是一种浸透了血与铁锈味道的猩红色。
博多湾上空缭绕不散的浓烟被第一缕阳光刺穿,稀薄的光线投射在那座沉默的钢铁之城上,三千顶制式统一的黑色军帐,宛如三千块沉默的墓碑,在焦黑的土地上静静伫立。
没有炊烟,没有喧哗,只有巡逻士卒甲叶碰撞的冰冷脆响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宣告着这座战争机器的苏醒。
“呜——”
低沉悠长的号角声,如同一头蛰伏在深渊中的远古凶兽,终于睁开了它漠然的眼瞳,发出了一声撼动天地的长吟。
军营辕门在绞盘的吱嘎声中轰然大开。
韩逊,一身吞吐着寒光的玄色重甲,将他魁梧的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手中那杆丈八长的马槊,槊锋在晨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
他胯下的坐骑,是一匹来自大宛的纯血宝马,肩高比这片土地上最“高大”的武士还要高出一个头。
那神骏的畜生不安地刨着蹄子,筋肉虬结的四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鼻孔中喷出的两道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利箭,久久不散。
身后,三千名玄甲铁骑悄无声息地汇成一股黑色的铁流。
人如山岳,马如怒龙。
三千名骑士,三千匹战马,却仿佛只有一个呼吸,一个心跳。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马蹄踏在焦土上,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以及甲叶碰撞的金属摩擦音,汇成了一首死亡的序曲。
他们的目标,正东方向,三十里外。
那支自诩九州之柱石,天下第一猛士的萨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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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太宰府以东,一处地势开阔的丘陵地带。
萨摩军的营地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篝火燃烧后留下的灰烬四处飘散,混合着劣质清酒发酵的酸味和饭团的米糠味,空气中一片嘈杂。
足轻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用粗鄙的语言吹嘘着自己的武勇,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中军帐内,气氛却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岛津义弘,这位被九州大名敬畏地称为鬼石曼子的萨摩总大将,正烦躁地在他的马扎上挪动着他那矮壮的屁股。
他身高不过五尺(约1.5米),却异常粗壮,穿着一身赤红色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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