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配上一个装饰着巨大金色鬼角的前立,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充满了戾气的矮脚恶鬼。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此刻扭曲得比头盔上的鬼面还要狰狞。
“八嘎呀路!”
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案几上,震得上面的清酒杯“哐当”翻倒,浑浊的酒液混着饭渣流了一地。
“大友家的老狐狸!还有龙造寺家的肥蠢熊!说好了三路并进,今日合围唐寇,为何现在只有我萨摩一军在此?!他们的部队呢?被山里的野狗吃了卵蛋吗!”
帐下,一名浑身插满各色靠旗的传令兵,抖得像风中的筛子,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回…回禀主公…大友家…大友家说昨夜营中突发‘水泻’,几千人上吐下泻,别说行军,连刀都握不住了……”
“肥前龙造寺家…他们的向导在山里‘失足’摔断了腿,带着大军在山沟里迷了路,现在还不知在何处打转……”
“放他娘的狗屁!”
岛津义弘一脚踹翻了案几,暴跳如雷,口水喷了那传令兵一脸。
“懦夫!一群不见血就尿裤子的废物!借口!全都是懦夫的借口!”
“这群胆小如鼠的混账,是想让我萨摩的勇士,去给他们试探那些唐国魔鬼的刀锋,究竟有多利!”
他当然清楚那些同僚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让他岛津家这把最快的刀,去和唐军的铁甲硬碰硬,他们好在后面捡便宜。
可知道,不代表他能退。
他是鬼石曼子!是萨摩武士之魂!
他若是在唐军面前露出一丝怯意,那萨摩武士用无数人头堆起来的威名,就将彻底崩塌!从此沦为整个九州的笑柄!
“主公!”
一名独眼的老家臣,亦是岛津家的宿老,沉声劝道。
“唐军登陆以来,凶焰滔天,松下村一战,更是闻所未闻。”
“我军孤军深入,实非良策。不如暂且后撤,与大友、龙造寺两家合兵一处,背靠山势再做计较。”
“届时我军兵力数倍于敌,方有胜算。”
“闭嘴!你这老不死的!”
岛津义弘双目赤红,像个输光了家产的赌徒,一把揪住老家臣的衣领,将他瘦小的身子提了起来。
“我岛津家的字典里,没有后撤!只有斩尽杀绝!”
他一把推开老家臣,拔出腰间那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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