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和竹竿组成的“防线”。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碰撞。
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停滞。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竹竿断裂声、人体被战马撞击后发出的闷响……汇成一片。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萨摩足轻,连人带枪,被战马那无可匹敌的巨大冲击力,瞬间撞成了漫天飞舞,不成形状的肉泥与碎骨!
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铁流的一刹那就解体了。
楔形阵的尖端,如同一把重达万斤的钢铁烙铁,轻而易举地捅穿了一堵用牛油做成的墙壁。
韩逊一马当先,手中的马槊,化作了一条在人间肆虐的夺命黑龙。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劈砍刺杀的动作。
他只是平举着马槊,保持着冲锋的姿态,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率的方式,收割着生命。
凡是挡在他前方的任何物体——无论是手持太刀、妄图反抗的武士,还是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足轻——都在那无坚不摧的锋锐与恐怖的动能面前,被瞬间洞穿,撕裂,碾碎!
一名官拜侍大将的武士头领,挥舞着祖传的太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试图跃起砍断马腿。
这是他们对付骑兵的传统战术。
可他的刀,还未落下,一杆黑沉沉的马槊锋刃,便已后发先至,从他的胸口透入,巨大的力量带着他向后飞去,从后心穿出,将他整个人,像一串被烤焦的蚂蚱般高高挑起,然后被战马巨大的惯性,狠狠地甩飞出去,砸进后方的人群中,又带倒一片。
岛津义弘呆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股黑色的洪流,从他军阵的正面,凿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然后势不可挡地贯穿了他的整个阵型。
那不是一场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毫无悬念的……屠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