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铁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开凝固的猪油,轻而易举地凿穿了萨摩军的整个阵型。
在岛津义弘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股黑色的洪流在冲出敌阵后,没有丝毫停留,熟练地在平原上兜过一个流畅而冷酷的半圆形,马蹄甚至没有扬起太多的烟尘,便重新完成了整队。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喘息,他们调转马头,对准了已经彻底混乱的萨摩军侧翼,发起了第二次,第三次冲锋!
每一次冲锋,都像一把由钢铁铸成的巨大铁犁,在萨摩军那片由人体组成的“田地”里,狠狠地犁过一遍,留下一地触目惊心的残肢断臂,与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的猩红“泥土”。
萨摩武士引以为傲的武勇,在绝对的力量和纪律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他们的太刀根本无法靠近那些高头大马上的骑士。
他们的竹枪,脆弱得像麦秆。
他们的阵型,在铁骑的反复凿穿下,早已不复存在,变成了一群无头苍蝇般的散兵游勇。
“啊啊啊!是魔鬼!他们是从唐国来的魔鬼!”
“快跑!妈妈,救命啊!”
萨摩军的士气,在第三轮冲锋过后,彻底崩溃了。
武士道的虚假外壳被剥得一干二净,露出了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如同被虎群冲散的羊群,不顾一切地朝着四面八方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准退!后退者,斩!谁敢退,我就砍了谁!”
岛津义弘双目尽赤,状若疯魔。
他挥舞着太刀,亲手砍翻了两名从他身边逃窜的亲卫,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然而,个人的勇武,根本无法阻止这山崩海啸般的溃败。
他绝望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精锐之师,在敌人冷酷的铁蹄下,被一片片地收割。
突然,他抬起头,血红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如同魔神般,在战场中央肆虐的唐军主将身上。
那名将领甚至没有再用马槊,而是抽出了一柄横刀,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道凄厉的血线。
一丝属于武士最后的疯狂与血性,如同回光返照般,涌上了他的头颅。
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萨摩也完了。
但他不能就这么逃走。
他是鬼石曼子!
死,也要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