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淡雅梅香便扑面而来。
最上层是张云纹花笺,笺上泪痕晕染处,"以死相拒"四字力透纸背。
萧砚舟指节骤然收紧,薄薄的信纸发出细碎声响。
待读到"凤冠霞帔"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眼底似有星火燎原。
匣子下层锦囊轻晃,倒出三粒殷红如血的相思子,在掌心滚出温润的弧度。
荷包上青竹凌云,翻过来却见银线绣着曹子建的诗句——"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针脚细密处,能想见绣娘多少次挑灯夜作。
翠缕见他凝神细看,轻声道:"小姐熬了三夜才绣成。说...说静待公子佳音。"
“翠缕姑娘稍待,我与你家小姐回封信。”
萧砚舟他提笔蘸墨,狼毫在洒金宣纸上走龙蛇。
待墨迹干透,他将信笺折成方胜状,取来鎏金缠枝纹的信封装好:"把这个带给你们小姐。"
转头又对侍立一旁的小桃道:"去取十两银子给翠缕姑娘吃茶。"
小桃脆生生应了,不多时捧来个红绸小包。
翠缕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
萧砚舟温声道:"劳姑娘奔波,区区心意罢了。"
说着亲自将人送至垂花门,临别又嘱咐:"告诉你家小姐,砚舟殿试必定全力以赴,静候佳音。"
待翠缕身影消失在巷口,萧砚舟摩挲着荷包上的竹纹,忽而轻笑出声。
檐下风铃叮当,似在应和这满院春光。
左相府。
高云舒捧着那个还带着竹叶清香的木匣,手指微微发颤。
展开的信笺上铁画银钩写着——
"云舒卿卿:
红豆已收,当藏于贴身处,如卿在侧。殿试在即,纵使刀山火海,砚舟必夺魁首。
另:荷包竹纹甚妙,唯背面诗句不妥。当改作'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砚舟"
"小姐!"翠缕惊呼着扶住摇摇欲坠的高云舒。
只见她耳尖红得滴血,却将信笺紧紧按在心口,眼里闪着前所未有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