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你父亲?"
她转向丈夫,"这孩子日日来求,我都替她害臊!"
高云舒低下头,纤细的脖颈弯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她今日穿着淡青色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净得不像个官家小姐。
"母亲..."她声音轻若蚊呐,"女儿只是..."
"只是什么?"李氏打断她,从袖中抽出一叠纸笺摔在案上,"前两日柳夫人的话你也听见了,如今京城里都传遍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女儿不信..."她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在青州时,他明明..."
"在青州?"李氏冷笑,"那会儿他不过是个穷书生,如今中了状元,本性就暴露了!"
她指着窗外,"你听听外头怎么说的?仗着状元身份欺男霸女,连自家兄弟都下得去手!"
高云舒指尖微颤:"父亲明鉴,那些流言来得蹊跷..."
"蹊跷?"高廉冷笑,从案头抽出一叠文书摔在地上,"御史台三日收到十二道弹章!礼部、吏部联名上书要求革除他的功名!无风不起浪啊..."
高廉长叹一声,语气稍缓,"舒儿,为父知你素来聪慧。可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舒儿,为父最后说一次。范文程家世清白,你若实在不喜,为父再为你另择良配。但萧砚舟..."
他摇摇头,"绝无可能!"
高云舒望着父母坚决的面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回房去吧。"李氏语气稍缓,"好好想想。明日范夫人要来,你..."
"女儿告退。"高云舒突然起身,裙摆扫过地上的纸笺。
她走得很快,生怕父母看见她夺眶而出的泪水。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父亲叹息道:"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