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陈裕伯冷冷打断,"当务之急是想对策。"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紧锁,"萧砚舟这一手太狠,直接断了我们的根基。"
孙有德猛地站起来,在密室里来回踱步:"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孙家在福州经营三代,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你坐下!"陈裕伯厉喝一声,"王世仁就是太冲动,才落得这个下场!"
李茂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陈兄,萧砚舟既然敢动王家,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陈裕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道:"慌什么?我们若是都倒了,你觉得上面那位能坐得住?"
他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桌面,"这些年我们孝敬的银子,可都记在账上呢。"
李茂才闻言眼前一亮,捻着胡须的手也不抖了:"正是!我们每年打点的银子可不是白送的,现在该让那位出手了!"
孙有德猛地一拍桌子:"对!咱们这就派人快马加鞭去京城!萧砚舟想动盐引,先问问他顶头上司答不答应!"
陈裕伯阴测测地笑了:"不仅如此...我听说萧砚舟在朝中树敌不少。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他连...那位的钱袋子都敢动..."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冷笑起来。
烛火摇曳间,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宛如三条吐信的毒蛇。
......
福州巡抚衙门内,郑岳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世仁被抄家的消息传来,他手中的茶盏"啪"地摔碎在地上。
"这么快..."郑岳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王家在福州盘踞多年,竟然一日之间就被连根拔起,这萧砚舟的手段着实令他心惊。
"来人!速传赵明德来见本官!"
不到半个时辰,福州通判赵明德就匆匆赶到。
一进门,郑岳就屏退左右,看似随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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