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头微展,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摩挲:"爱卿所言极是。"
他猛地想起那封被自己随手搁置的奏折,胸口像被重锤击中——若是当时立即让萧砚舟出兵,是不是有可能追回那六百万两...
"陛下明鉴,"范同绿豆眼滴溜溜转着,声音越说越小,"萧砚舟身为知府,虽说税银被劫并未在福州地域,但匪首是原福州的四大盐商之一,如果...如果不是被他上次放跑了,哪会有劫案发生..."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连自己都觉得这番说辞站不住脚。
朝堂上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几位老臣甚至直接摇头叹息。
"所以这都属于他的失察..."范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继续道,"臣以为当功过相抵..."
"够了!"皇帝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案上茶盏"咣当"作响。
范同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税银丢失之事你们不去想办法!"皇帝指着范同的鼻子怒斥,"反而抓着功臣不放,对那些玩忽职守的却视而不见?"
范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陛下,臣只是..."
“范卿退下吧!”
"传旨,福建巡抚郑岳玩忽职守,着即斥责!东山巡抚降级留用!东山知县革职查办!"皇帝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徐闻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三皇子赵翊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又迅速恢复如常。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至于萧砚舟...追回千万两税银,功在社稷。传旨嘉奖。"
范同还想再言,却被皇帝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那目光仿佛在说:再多说一个字,朕就让你去陪东山知县!
殿内一片寂静。
徐闻等人听了脸都黑了,刚刚一顿操作猛如虎。
本想给萧砚舟上点眼药,没想到反而起了反作用。
退朝后,皇帝独自站在御书房,手里摩挲着萧砚舟的奏折。
窗外暴雨倾盆,闪电将他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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