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阿福告退的脚步声渐远。
小桃轻手轻脚合上雕花木门,转身时见萧砚舟正临窗而立,凝视着窗外沉沉夜色。
“夫君在想什么?” 小桃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走过去。
萧砚舟接过茶盏:“阿福手里那些散布在茶楼、酒肆的线人,你得尽快接手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当年六子在黑道上结交的那些兄弟,也该重新联络了 —— 他们盘踞京中市井多年,消息比官差还灵通。”
小桃杏眼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深意。
这几年在福州与倭寇周旋,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舞剑的丫鬟:“夫君放心,姐姐照看着孩子们,这些事交给我便是。线人名单我明日就让阿福送来,至于六子的旧部,我知道该去哪个码头找他们。”
萧砚舟转头看她,烛光在她眼底跳跃,四年历练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唯有提起旧事时,眼角才会闪过一丝少女般的锐劲。
他抬手拂去她额前垂落的碎发,指腹擦过她鬓角:“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 小桃仰头一笑,“比起当年在福州杀倭寇,京城这些藏在茶桌底下的勾当,倒省了些力气。”
“还有,以后你重点盯着平西侯府。”
“萧砚水?” 小桃眉峰一挑,“当年他伙同外人构陷夫君,这笔账早该算了。”
“嗯。” 萧砚舟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我这位好兄弟居然还能声色犬马,怕是早忘了当年诱骗我的事情。我回来了,他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寅时三刻,天还墨黑如漆,府里已经燃起了廊檐灯。
小桃踮着脚尖,为萧砚舟整理麒麟补服上的褶皱。
府门外,二十名护卫早已列队等候。
铁头牵着匹枣红马立在最前,马鬃梳得油光水滑。
见萧砚舟出来,上来回报:“伯爷,按您吩咐,弟兄们都没带火器,只配了腰间短刀。”
进了天子脚下,威震福州的枪械就不能那么高调,所以萧砚舟让护卫们换上佩刀。
萧砚舟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枣红马打了个响鼻。
“走,上朝。”
萧砚舟来到午门,侍卫统领赵峰早就站在门里头等着了。
见他过来,赶紧快步迎上来:“萧大人,陛下一早就让我在这儿等着您了。”
赵峰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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