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站在门口吆喝,嗓门亮得能穿透半条街;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聚在茶楼门口,摇头晃脑地说着什么。
一派热闹景象里,却总藏着些说不出的滞涩 —— 就像方才看到的,那穿华服的公子哥纵马碾了卖花女的篮子,只丢下两个铜板就扬长而去,连巡街的衙役都只敢远远看着。
"这京都府尹的差事,怕是得先从这些‘小事’办起。" 萧砚舟在心里叹口气,对铁头道,"先回府,让夫人和孩子们准备一下,咱们去永清伯府。"
平倭伯府里早已忙开了。
沈云正对着铜镜试新做的湖蓝色褙子,领口绣着圈细巧的缠枝纹,是小桃照着福州时兴的样式改的。
小桃在一旁给宁儿梳双丫髻,手里缠着粉色绦子:"姐姐这衣裳衬得肤色真白,等会儿见了舅公舅母,保管他们夸您。"
"就你嘴甜。" 沈云笑着拨了拨鬓角的珍珠耳坠。
正说着,萧砚舟大步进来:"都准备好了,咱们这就走。"
沈云忽然有些紧张:"夫君,舅舅家的表妹... 她从前见过我的,会不会..."
"放心。" 萧砚舟按住她的肩,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你现在说话带些福州口音,发髻也换了样式,她就算觉得眼熟,也只会当是巧合。再说,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