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窗纸上透出昏黄的灯火,映着 “病中” 的张腾远烦躁踱步的影子。
“装病装病,装得我骨头都快锈了!” 他踢飞脚边的铜盆,溅起的水渍打湿了锦缎鞋面,“不就是撞了个贱民?父亲也太小题大做,明日再装病也不迟,今晚且出去乐乐!”
心腹小厮连忙劝:“公子,老爷吩咐了……”
“吩咐个屁!” 张腾远扯下头上的缠头布,露出油光水滑的头发,“天塌下来有父亲顶着,走,去醉春坊!”
夜色如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悄驶出英国公府侧门,直奔城西最有名的青楼。
那楼名 “醉春坊”,檐下挂着串串红灯笼,隔老远就能听见丝竹管弦与调笑之声,正是京中勋贵子弟常去的销金窝。
而此刻的京都府衙,萧砚舟正在处理公务。
案上的烛火跳动,映着他眼底的冷光 —— 三日期限将至,英国公府毫无动静,显然是打算硬扛。
他早料到这一步,午时便让铁头带了四个护卫,换上便服守在国公府外,只等对方露出破绽。
“大人,有动静了!” 铁头掀帘而入,声音压得极低,“张腾远换了便服,刚进了醉春坊!”
萧砚舟猛地起身,手掌在地图上重重一拍:“果真?好!”
他抓起官帽扣在头上,沉声道:“备车,带二十名衙役,随我去醉春坊!”
林墨一愣:“大人,这不合规矩吧?青楼乃风月之地,咱们带着衙役……”
“有什么不合规矩?我们又不是去消遣,我们是去抓犯人...” 萧砚舟眼中闪过锐光,“王法就是最大的规矩!京都府多次传唤他张腾远,他称病不出,居然敢逛青楼,就别怪我在这儿拿人!”
他要的就是堂堂正正,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哪怕是勋贵子弟,犯了法也别想逍遥法外!
......
铁头带着衙役刚踏进醉春坊的大门,一股脂粉与酒气混合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楼里丝竹声、笑闹声此起彼伏,骤然见到一群身着官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顿时安静了大半,宾客们都惊疑不定地望过来。
老鸨见状,脸上的脂粉都抖落了几分,她强撑着镇定追上铁头,肥硕的身子拦住他们:“这位官爷!这是干什么?我们醉春坊可是官府在册的正经生意,合法经营,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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