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达姆哈低声道。
“百姓若是被迫接受。”
“嘴上不说,眼神会说。”
“可我们看到的。”
“不是忍。”
“是认。”
这一个字,落下时,屋中短暂地静了下来。
瓦日勒的呼吸,明显慢了。
他忽然发现。
自己这些年,对大尧的判断,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酒过三巡。
话题,终究绕不开一个名字。
“萧宁。”
也切那将这个名字念出口时,语气已与最初截然不同。
“不像传闻里的样子。”
瓦日勒苦笑了一声。
“若真是纨绔。”
“哪来这么多心思。”
“去管这些最脏、最累、最没人看的地方。”
达姆哈点头。
“能把一个国家。”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重新拉回正轨。”
“这样的人。”
“要么是疯子。”
“要么,就是我们低估了他。”
这句话,说得极慢。
却字字清晰。
三人几乎是同时,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拓跋燕回。
从入境以来。
她的话,始终不多。
可每一次开口。
都恰到好处。
“女汗。”
也切那终于开口。
“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拓跋燕回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
酒液在灯火下泛起微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意,不张扬。
却极笃定。
“这才刚刚开始。”
她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三人。
“诸位继续看。”
“等到了洛陵。”
“等真正见到他。”
“你们自然会明白。”
她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无需辩驳的从容。
“我为何要向大尧朝贡。”
……
夜色渐深。
客栈外的风声,已不似白日那般锋利,只余下低低的呼啸,在屋檐与灯笼之间来回游走。
院中渐渐安静下来。
使团随从陆续退下歇息,只留下几盏灯,还在廊下亮着。
也切那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起伏的黑影。
那里,是通往洛陵的方向。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一趟南行,早已不只是一次朝贡前的例行观望。
他们原本是带着审视而来。
带着质疑。
甚至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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