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荣庆堂的锦帘“哗啦”一声从里掀开,王熙凤身着石榴红撒花软绸袄,快步迎出。
她一见到贾琏,眼角眉梢顿时漾开盈盈笑意,眼圈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也顾不得他人在场,上前就一把攥住贾琏的手。
声音又软又急:“我的爷!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一路可还太平?南边的湿气没侵着身子?”
贾琏心头一暖,忙握紧她的手:“都好,都好。”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眼波流转间尽是藏不住的热切与缠绵,真真应了那句“新婚不如远别”。
这般情态,连廊下立着的小丫头们都羞红了脸。
林祈安立在一旁,左看看,右瞧瞧。
只得握拳掩口,轻咳一声。
王熙凤这才回过神,却也不羞不恼,反只斜睨了林祈安一眼,便拉着贾琏往屋内走。
嘴上更是片刻不闲:“知道爷今日到,我早让厨房备着姜汤了,待会儿你们兄弟俩都喝一碗,驱驱寒。府里这几日忙得脚不粘地,拨不开人手,也该让那小子去接你一趟。
快,先去给老祖宗请安磕头,再去前院拜见两位老爷。”
说罢,又压低了声音,对贾琏嗔道:“咱们的账,回头慢慢细算。”
这声气又娇又嗔,带着三分委屈七分亲热。
贾琏只觉耳根一热,只觉今日王熙凤的眉眼格外水灵,连声应道:“好好好,但凭奶奶发落。”
三人进了屋,贾母正歪在榻上,见了贾琏便招手唤至跟前,连声问路上可曾受累。
邢夫人、王夫人也少不得嘘寒问暖,问些南边风物。
正叙话间,外间管事的婆子不住进来回话,一会儿是“冬日新换的帐幔,花色要请太太定夺”,一会儿又是“园中铺陈的器皿俱已齐备,请老太太过目”。
贾母虽早将家务交与王夫人打理,但素日里吃穿用度最是讲究,何况这等光耀门楣的大事,实在放心不下王夫人的眼光,少不得时时过问。
见这般光景,贾琏知道不便久留,便寻个由头告退,顺道拉了林祈安一同往前院去。
前院议事厅内,贾赦、贾政、贾珍并几个有头脸的管事也正商议省亲事宜。
见贾琏进来,贾赦只淡淡扫了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倒是会挑时候,府里忙得四仰八叉的时节,你躲去江南逍遥,如今火烧眉毛了,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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