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滚回来!”
贾琏深知父亲脾性,忙上前打了个千儿,赔笑道:“都怨儿子不孝,这一年未在老爷跟前伺候。如今既回来了,但凭老爷差遣。”
贾政放下手中账册,温声打断:“大哥,琏儿一路辛苦,原该好生接风……”
说着又看向林祈安,面露歉然:“安哥儿也瞧见了,实在忙得脱不开身。你且先去寻宝玉玩,让琏儿也歇一歇,晚间再一起设宴替他接风。”
贾赦却摆手阻拦,又冲着林祈安道:“难为你这孩子还特地去接他。快去找你宝二哥玩罢,这里乱糟糟的,没得熏着你。”
转头却对贾琏沉了脸:“娘娘省亲是天大的事,偏赶上这数九寒天,满园枯枝败叶成何体统?我们都忙得脚不沾地,你倒想着吃接风宴?”
见这般光景,林祈安只得对贾琏递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先让他琏二哥感受下“父爱”吧,掂量掂量这亲爹、叔父与姑父,到底谁才是真心为他的前途着想。
林祈安这个碍眼的外人走后,贾琏在贾赦的血脉压制下,连衣裳都未及更换,便被差事往账房支银钱。
后指派小厮采买绫锦、通草,督着工匠们将各色通草花粘上枯枝,试图在这寒冬,造出满园姹紫嫣红的景象。
直至暮色四合,才回到自己院落。
王熙凤早已备好热水,亲自服侍他沐浴更衣。待丫鬟们悉数退下,屋内再无旁人,她才低声抱怨起来:
“大老爷也真是……你这一路风尘仆仆,连口热饭都没好生吃,怎么就派下这么多活计?”
贾琏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叹道:“今日若非二老爷与安哥儿在,恐怕就不止是派活,少不得一顿板子。”
“这却是为何?”
贾琏无奈,长叹一声:“老爷每次来信,不是催我归家,便是抱怨贾琮不得力。竟还......说盐政是肥差,让我汇钱回去。那语气,恨不得让我伸手向姑父要钱。”
见王熙凤凤眸圆睁,一时语塞。
贾琏继续道:“他说得轻巧,只道王家资助了多少,金陵甄家又给了多少......又说盐课本是肥差,除了上缴官中的,怎会没有余钱?还特意吩咐,定要给他买两名瘦马带回。”
王熙凤听后,心下冷笑,却不好直言公公是非,只挑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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