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摆出一副不与“小孩哥”计较的模样,转头吩咐,“将藤匣并这些物件都送至后院,交姑娘安置。”
说罢便将黎韫暂晾一旁,自去拆阅那两封信。
黎氏一门清贵,累世书香,在林如海这般正统读书人心中,自是高山仰止。
林祈安不用想也知道,他爹定极欣赏黎韫这般持重端方的少年郎。
果然,林如海信中洋洋洒洒,满纸皆是“黎氏门风清峻”“世侄沉静睿达”“尔当勤勉效之”云云,俨然将黎韫视作子弟楷模。
周夫子的信却另有乾坤。
除却寻常问候,提起黎韫时,通篇只得一行字:
“黎生聪慧不及幼时,近来时常走神,为人处事尤显呆气。汝替为师多看顾些,莫让其一味只知读书,读成个木头桩子。”
林祈安读到此处,眉梢一扬,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与黎韫方才端出的“师兄嘱我管教你”的架势,可全然不是一回事。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他笑吟吟将信纸往黎韫面前一推,指尖在那行字上轻点:“黎兄请看,周夫子对你,可是‘赞赏’得紧呐。”
黎韫这才从“扶疏公子”那页诗里收回心神,目光落在信上。
待看清“呆气”“木头桩子”几字,耳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
月前在林如海面前那份端出的沉稳持重,那些斟词酌句的应对,那绷直了背脊的礼节......
原来早被师兄看在眼里,还落得这么个评语。
他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收紧,唇线抿直,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仿佛少年人刻意挺直的背脊,忽然被人拍了拍,说“放松些,装过头了”。
所以......林大人不会也觉得我......
那层温润持重的壳子悄然裂开细纹,露出底下属于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窘迫与鲜活。
林祈安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乐子简直要开出花来。
他索性往后一靠,双手环胸,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
“怎么说?木~头~桩~子~”
耳根的红意未退,黎韫眼底却已浮起一点无奈的笑。
他将信纸轻轻折起,放回案上,摇头道:“罢了,师兄既这般说......我认了便是。往后还请祈安兄多‘照看’些才是——疏、影、公、子。”
四字念得轻缓分明。
林祈安眉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