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尧见着这弓,眼睛更亮了:“王大人豪气。”
盛水溶却温润一笑:“只是较艺本为怡情雅兴,若换了强弓硬弩,诸君一时好胜心起,反倒失了从容,伤了和气,怕非今日寿宴之本意。”
贾宝玉虽未出声,却在一旁悄悄点头。
他心中却想,北静王这话说得极是。好好的清雅游戏,何苦非要争个力竭筋疲?倒不如说说笑笑,联句品茶,那才真真是不辜负这满园春色、一席风流。
贾政也温言劝道:“不妥,恐有人勉力而为,反伤筋骨,反倒失了切磋的本意。”
盛浥从鼻腔里轻轻“嗤”了一声:“又来这一套?那依北静王之见,这彩头该给谁?”
竟是连理都没理贾政,只朝着盛水溶发难。
此时,一直静观的睿王却开了口:“给纪尧罢。他方才射的那三处点位最是刁钻,况且......”
他目光落向沈纪尧,眼底带笑,“我瞧他是真喜欢那匕首,便当我这做兄长的,替他讨个彩头。”
话说得宽和,像个寻常人家护短的兄长。
康王却捕捉到沈纪尧闻言后眉梢微挑、隐隐不服的神色,顺势笑言:“三弟大方,却也要问问纪尧弟弟肯不肯承你这番相让。何况陆公子与林公子亦在此列,岂可轻忽?”
陆时戌闻言拱手,将话引回主家:“今日既是王大人雅集,彩头归属,晚辈自当由大人定夺。”
王子腾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林祈安,笑意愈深:“贤甥怎么说?可愿成人之美?”
“晚辈不愿。”
林祈安答得平静,眼神坦荡分明。
贾政这个亲舅舅当即蹙了眉,周遭一众子弟更是投来讶异目光。
王子腾却朗声大笑,沈纪尧更是直接拍上林祈安肩头,眉梢眼底尽是“不愧是我兄弟”的畅快。
于他而言,喜欢的东西便该堂堂正正去争,何须旁人相让?
“王舅舅今日大好日子,莫非舍不得多备几份彩头?”林祈安语气里尽是晚辈对长辈才有的亲昵狡黠,“方才那三箭,晚辈可是凝神静气、半点不敢含糊才险险射中的。若被沈公子这般得了便宜去,我怕是夜里都要睡不踏实了。”
这番半真半假的“撒娇”,倒让场上紧绷的气氛又松快了。
无他,王大人久居行伍、积威甚重,扪心自问,在场少年谁也不敢这般当众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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