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服不服?”沈纪尧将镶宝匕首在林祈安眼前一晃,“亏你还犹豫半晌,结果完美避开正确答案,哈哈哈哈。”
“服,怎能不服?”林祈安顺着敷衍道,“你是电,是光,是今日唯一的天之骄子。可满意了?”
沈纪尧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往日玩射覆,十回里有八回叫你猜中,今日提议抓阄射囊,自找苦吃了吧。”
“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林祈安抬手轻拍他肩头,“既捡了便宜,便好生收着,少在我这儿招摇。”
哪里是什么“失”,不过是一念间的成全。
射覆说来玄妙,实则无非是心静、眼利、神凝,于无意间捕捉那些连本人也未察觉的痕迹。
不只在卦象推演,更在观人于微、察物于隐。
仿佛万物皆有隐微的脉络,而他,偶尔能触到其中一缕。
通俗些,就是直觉准。
方才他执弓时,目光掠过剩下那两枚锦囊。
碧色那枚悬在风里,晃晃悠悠,却让他心头无端一动,说不清缘由。
于是他腕底一转,箭走向了紫色。
那把匕首在沈纪尧手中,正被他翻来覆去地瞧。他忽地抬眼看向林祈安:“方才那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骂谁愚者呢?酸了便是酸了,还拐着弯儿说我。”
林祈安轻笑:“谁酸了?这般镶珠嵌宝的物件,华而不实,也就你喜欢了。”
“怎就华而不实了?”沈纪尧拇指抵开刀鞘,一线冷光淌过,“你瞧这钢口,这刃纹......”
“你且想,”林祈安慢条斯理截住他的话,“若是月黑风高夜,你孤身与贼人在林中周旋。”
沈纪尧眼睛一亮:“然后我悄无声息绕至他身后,拔出这小巧的匕首......”
“然后你刃未出鞘,刀鞘上宝石先折了月光,‘唰’地一下,倒先把你自己的位置暴露的明明白白。”
林祈安眼梢弯起一点戏谑的弧度:“说时迟那时快,草丛里瞬间蹦出十几个大汉......”
话未尽,林祈安已转身踱开,青衫背影融入了满园流转的人影之中。
沈纪尧握着那柄宝光流转的匕首,怔在原地,气的半晌没说出话。
少年公子们正三三两两聚着,或倚栏笑谈方才箭赛的妙处,或围在几位王爷身侧凑趣,笑语声喧。
林祈安踱至水边一处僻静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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