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向妙玉,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素日参的那些禅机,读的那些公案,便都忘了?‘棒喝’也是禅,‘逆缘’亦是缘。修行之人,若只听得了梵音檀唱,受不住几句村言俗语,与那爱听奉承的富贵闲人,又有何分别?”
“你可以继续坚信你认定的‘道’,固守你的‘槛’。”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我只是......觉得光阴易逝,不该抱着一个‘该当如何’的壳子,过完这一生。”
擦拭了许久,他眉宇微蹙,仍不满意。
终于起身,走去角落那盆原本用来净手的清水边,亲自又往里注了些净水,将佛珠小心浸入,又取了香胰子来,指尖就着清水,细细揉搓每一颗珠子。
水声泠泠,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方才那吟唱之声,”他依旧背对着妙玉,“姑娘想必也听见了。那二位......并非你眼中的凡夫乞丐,更非江湖神棍。”
“而是真正超脱此世之人。”
林祈安不再多解释,今日......他能理解妙玉这份,源于信仰与秩序被践踏的愤怒。
莫说妙玉这般孤高爱洁的姑娘,便是寻常寺庙,若有香客敢如此放肆,酒肉不忌,也早被棍棒打出去了。
他将那佛珠擦干,走到依旧失神的妙玉身前,缓缓蹲下,将珠子递到她低垂的视线里。
“给,洗干净了。拿着试试吧,或许真藏着什么机缘也未可知。”
而后,他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却莫名驱散了些许室内沉滞的阴霾:“说来,我今日虽解了心中疑惑,却也没能从他们手中讨到什么‘实用’的便宜。姑娘可别瞧着这珠子其貌不扬......我可是,羡慕的紧呢。”
语气里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朋友间才有的调侃与坦诚。
话说得异常温柔,又云淡风轻,没有刻意的安抚,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倒像是一个见惯了风浪的兄长,在哄一个因跌跤而委屈赌气的妹妹。
鬼使神差地,妙玉那冰凉僵直的指尖,竟微微动了一下。
而后,缓缓抬起,接过了那串珠子。
触手温润清爽,还带着胰子特有的、干净而微涩的草木香气,与先前那污浊油腻之感截然不同。
每一道旧划痕,像是岁月与磨难刻下的无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