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暗处蛛网,黏腻湿冷,令人脊背生寒。
若将此册交予大理寺,只怕半个京城的勋贵后宅都要天翻地覆。
而眼前这人多年缠身的病痛灾厄,恐怕……与宫里那位甄贵妃脱不得干系。
那位,与南安王妃乃至北静王太妃,关系可近得很。
这马道婆本是该死之人,若非为等那一僧一道现身,林祈安早将这份“功劳”送到沈纪尧手上了。
烛芯“噼啪”一炸,火光轻跳。
怀王握着纸卷的手紧了紧,终是抬眼问道:“你既得了那珠子,可也曾看见,甄家......”
话未尽,意已明。
那些关于贾府倾颓、甄家失势的破碎预示,当真能确保,待一切尘埃落定,四皇子与那东宫之位,便彻底无缘了么?
无人知晓确凿答案。
......
五月初五,端阳正日。
自宫廷至民间,无不郑重。这一日,百草为药,五毒皆避,是一年中阳气最旺、也是阴秽之物最易显形的关口。
天色尚在青灰之间,林府檐下已悬起新采的菖蒲艾叶,以红绳系作剑形。
外院早有仆役捧着雄黄酒坛往来洒扫,厨房蒸笼里溢出糯米与箬叶交缠的温软甜香。
刘妈妈采了几尾鲜灵宽大的莲叶,用井水湃着,预备午后煮了兰汤,供主子们沐浴,取“浴芳兰,除不祥”的古意。
几个丫鬟正用艾草束熏着各屋角落,烟气袅袅,丝丝缕缕透帘而入。
国子监放了假,林祈安在家,也随着府中上下依礼过节。一应吃穿用度,皆按着旧俗,图个吉利。
晌午方过,荣国府忽遣人来传话,道是贤德妃赐了节礼,请表公子并姑娘过府同庆。
巧姐儿尚在林家,也该送回母亲身边团圆。
三人换了衣裳,便一同乘车前往。
荣国府内更是处处悬艾插蒲,那股子清苦的草药气,比林府还要浓上几分,沉沉地漫在初夏午后的暖风里。
(今天玩嗨了,字数不够,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