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不喜欢......”
袭人忙将一众丫鬟婆子都轰了出去,亲自上前替他宽衣解带,擦拭额角,口中忍不住低低怨道:
“我的爷,您还念着林姑娘做什么?人家何曾正眼瞧过咱们一分?惯会在老太太跟前装乖卖巧,昨儿回来时笑意盈盈的,哪有半分为您伤心的模样?
亏您自己哭了好一通,还担心她哭坏了身子。”
贾宝玉醉得糊涂,唯独“林姑娘”三字听得真切,一听袭人这般说她,顿时火起,抬脚便踹了过去:“什么东西!我素日纵得你们……越发不知好歹了,竟敢编排林妹妹……”
袭人不妨,“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
贾宝玉自己踹得猛了,身子一歪,脑袋“咚”地磕在床柱上。
这一下磕得实,外间几个大丫鬟都唬了一跳,慌忙冲进来搀扶。连袭人也顾不得疼,哭着爬起身去瞧他。
宝玉却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人影乱晃,嘴里犹自含糊嘟囔:“不待见林妹妹的……都不是好东西……都不许说她……”
谁近身便胡乱挥开,直闹得怡红院里人仰马翻,灯火通明。
贾母自清虚观归来,便称身上倦怠,懒得见人。
林黛玉这两日都在贾母跟前侍奉汤药,陪着说话解闷。见老太太眉间忧色未散,她也未曾提起回府之事。
因而宝玉那边闹得天翻地覆,底下人一概不敢惊动荣庆堂,只瞒得铁桶一般。
王夫人愁得在怡红院守着,对着宝玉额上撞出的青紫大包直掉眼泪,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骂了个遍。
对贾母处,也只推说身上不爽利,正好不想见林黛玉,连晨昏定省都免了。
贾母浑然不知外头风波,祖孙二人倒落得两处清净。
这两日静处,老太太瞧着黛玉对自己的孝心。
汤药茶水亲手递送,说话知趣解颐,那份灵透体贴,谁能不喜欢?
心下不由渐渐活络起来。
眼前这外孙女,品貌才情皆不输她母亲,将来议亲,门第岂会差了?
若能为她寻一门稳稳当当的好亲事,于贾府、于林家,都是两全其美的倚仗。
这般想着,连带着前日路上北静王那番过于周到的问候,也在她心里转了几转。
那点子深藏的念头虽未成形,却让她对林黛玉的将来,与贾家的未来,莫名多了几分宽慰与希冀。
心思一松,胃口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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