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
那厢,二人骑至队伍前方,周遭人声渐远,只余马蹄踏在暮色初临的官道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贾宝玉攥着缰绳,神思不属。
盛水溶瞧他一眼,放缓了速度与他并辔徐行:“宝玉,瞧你眉间似有愁绪,可是生了烦扰?”
问的平平淡淡,却骚着了痒处。
贾宝玉叹了声气,脱口而出:“我就是不明白......为何想求个清静自在,在她眼里,偏就成了错?连句掏心窝子的话,也说不得了......”
语意含糊,满是委屈。
盛水溶却猜出了几分,他视贾宝玉为知己,便是因着二人都有一份对世俗的厌恶,只是他身为一家之主,多了份不得已罢了。
但这话里的“他”,就不好多问了。
开口劝时,声音里尽是同病相怜的倦意:“人生于世,如舟行水上,岂能事事随心?风浪是常事,礁石也在暗处。”
二人一时默然,并骑的身影在渐沉的暮霭中,竟显出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萧索。
望着天际最后一丝霞光,盛水溶想起不日即将抵京的甄家女,想起太妃前日不容转圜的提点......心头那点因惊鸿一瞥而起的微澜,终究变得愈发沉甸甸。
与贾宝玉对视一眼,未尽之言,俱在彼此眸中那一点了然的寂寥里。
......
可巧次日,便是薛蟠的生日,在家里摆酒唱戏,下了帖子请贾府众人。
贾宝玉本没心思去,偏上午又被王夫人唤到跟前,摩挲着脑袋好一番关心,问昨日为何不乐、可还委屈。
贾宝玉看着母亲慈爱面容,莫名想起林黛玉那句“舅母让我莫沾惹你”,心口像被钝刀子来回地割,酸楚委屈涨得满满,却又半个字吐不出来。
又见母亲唠叨不停,虽未攀扯,但话语里除了对自己的心疼,还有对“惹事者”的隐晦抱怨。
从屋里出来后,他闷头便扎进了薛蟠的席上,寻着贾珍、薛蟠等人吃酒听戏。
台上的戏都是些男欢女爱的荤戏,越听越烦闷,不知不觉就多喝了两杯。
薛蟠是个没成算的,只知一味劝酒;茗烟几个小厮哪里拦得住?
待得醉醺醺抬回怡红院,早已惊动了满园子的人。
他躺在榻上犹不安生,伸手又要去扯颈间那通灵玉,口里胡乱嚷着:“丢了……丢了干净……林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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