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王夫人与薛姨妈的姐妹情,半句不提薛蟠。
一一回禀后,又道:“宝姑娘送了极好的药来,悉心嘱咐。林姑娘……倒未进来瞧过。”
“婆媳二人”又是一番推心置腹,那无处发泄的惊怒,终于找到了出口:
怎么偏偏他们兄妹一来,贾宝玉就遭了这等大祸?
又听闻林祈安午后便以“不便打扰舅舅整顿家事”为由,带着林黛玉干脆利落地辞过贾母,回了林家。
这份置身事外,落在正焦头烂额的王夫人眼里,恰成了最刺心的“逃脱”。
这夜,贾政与门客商议,彻夜难眠。
次日一早,便命人取了那惹祸的茜香罗汗巾子,欲亲往忠顺亲王府谢罪。
临行前想寻林祈安同行周旋,却得知林家兄妹早已离去,只得独自前往。
在府门外候了半日,赔尽笑脸,才将“证物”奉还长史官,终究连盛浥的面也未见到,何况忠顺亲王。
朝堂上,风波才真正荡开。
御史的奏本如雪片般飞至御前。
北静王一派的人,参盛浥“纵锦衣卫擅闯勋邸,惊扰太君,有伤国体”;
义忠亲王麾下的言官,则弹劾北静王“交通优伶,私赠御赐,有损天家威仪”。
字字句句,皆未提贾府半字,却句句皆因贾府而起。
昭明帝高坐龙椅,听双方互相攻讦,神色莫测。
待到两方词穷,他才缓缓下了定论:
北静王“修身不谨,赐物轻忽”,罚俸半年;盛浥“行事躁进,有失持重”,令其闭门思过半月。
轻飘飘的处罚落下,盖棺定论。
一场涉及王府颜面、御赐之物、世家子弟的闹剧,在帝王平衡术下,被定义为“勋戚子弟荒唐,有司惩处失当”的风流小过。
然而圣旨能定案,却堵不住悠悠众口。
不过半日,“北静王与荣国公子共争一优伶”的香艳轶闻,已成了茶楼酒肆最烫嘴的谈资。
连带着“贾宝玉被亲父打得血肉模糊”的消息也传遍街巷,众人嗟叹之余,倒对“管教严厉”的贾政生出一丝荒谬的同情。
贾政在府中听得外间风声,惊怒之余,竟也隐隐松了一口气。
这盆脏水,总算大半泼在了儿子“年少荒唐”和两位王爷“争斗不休”之上,暂时无人深究贾家是否站了队。
贾府后宅里,王夫人的埋怨无处着力,林家兄妹更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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