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几盆脏水就能撼动的。
贾府前院里,贾政颜面扫地,连门客说话声都低了八度。
夫妇二人,一个困在内宅寸土,一个闷在官场脸面,怨气在沉默里发酵。
傍晚,王夫人一句酸溜溜的“怎么不见你那好外甥过来开解开解你?”,终于点燃了贾政积压的怒火。
他拂袖而去,却没回书房,而是转身直奔贾宝玉房内。
炕上的贾宝玉正昏沉着,忽被一股狠力揪着领子拖起,伤口崩裂,痛得他嘶声惨叫。
“老爷!使不得啊!”
袭人扑上来,被贾政一脚踹开。
贾政双目赤红,一言不发,像拖一袋破絮般,将惨叫不断的贾宝玉一路拖过游廊、穿过后园,直至宁国府宗祠那两扇沉重的黑漆大门前。
“咣当”一声,门被大力推开,阴森的寒气扑面而来。
贾政将人狠狠掼在冰冷彻骨的青砖地上。
“孽障!你睁眼看看!”他声音嘶哑,指着上方密密麻麻的灵位,“贾家列祖列宗的脸,今日都被你丢尽了!”
说罢转身,反手扣上沉重的铜锁。
“没有我的令,谁也不准开门!”对闻讯赶来的宁府管事厉喝,“让他跪着!对着祖宗,好好想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贾宝玉趴在砖上,臀腿剧痛混着地砖寒意,痛得他眼前发黑。
幽暗的祠堂里,只有长明灯的火苗跳动,把祖宗牌位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无数双眼睛,沉默地俯视着这个不肖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