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另一只枯瘦的手,不是去扶儿子,而是轻轻拍了拍贾政剧烈颤抖的肩膀。
一下,两下。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种疲惫到极致的麻木。
然后直起身,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
“起来吧。这般模样,像什么话。”
贾政愕然抬头,泪眼模糊中,只看见母亲一张毫无波澜的脸。
“母亲……”
“让他跪吧。”贾母打断他,“……只当我这老婆子求你,给他留条命。”
这话轻飘飘落下,旁边竖着耳朵的王夫人身子一软,被玉钏死死扶住。
贾母只平淡道:“明日一早,开门,把人抬回去,好生医治。
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脸也丢了。难不成,真要把自己亲骨肉填进去,给外头人看够了笑话,才算完?”
贾政重重一磕头:“儿子……知道了。”
“外头的事,我老了,不懂。”贾母拄着拐杖,缓缓转身,“可内宅的事,我还说得上话。宝玉伤好前,就留在荣庆堂我眼皮底下静养。等好了......
就搬出园子,到前院去住。你既说要管教,便由你管。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薛家哥儿,往后不准他进宝玉的院门。”
说罢,不再停留,扶着鸳鸯的手,一步步稳稳走回荣庆堂。
翌日,坊间茶楼里的谈资果然换了新篇。
“听说了么?荣国府那位衔玉的公子,昨夜被亲爹锁进祠堂,跪了一整宿!今早才抬出来,脸白得跟纸似的,一路从宁国府抬过整条宁荣街,多少人亲眼瞧见!”
“啧啧,往死里打啊……”
“这里头水深着呢!”有人挤眉弄眼,“你们真当是争风吃醋?我有个在王府马房当差的表亲说了。那北静王才是真好那一口的!据说养了一院子脔宠……啧啧!”
旁人倒吸一口凉气:“那贾家公子……”
“倒霉蛋呗!不敢供出主使。”那人一拍桌子,“不然你们想,玩了一个戏子罢了,值当将人打得半死?”
“我瞧着,三个人都不干净,没准儿是玩脱了,撞上忠顺王府来拿人,可不就得推个倒霉蛋出来顶缸?”
“不能吧?王爷何等身份……”
“身份?”另一人啐了口瓜子皮,“越是身份高,玩得越花!”
话越传越邪乎。
等进了茶馆,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已是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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