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哗然。
怀疑、惊诧、不屑、难堪……种种神色在众人脸上风云交织。
“荒谬!”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拍案而起,满脸怒容,“我等敬重的是学问大家,岂容一女子在此鱼目混珠!”
一时间,院中质疑如沸水翻腾。
侍立在侧的掌柜,此时稳步上前:
“妙玉居士为本店评诗,已逾三载。所有笔迹、评语,皆存档在册。诸君若有疑,自可取往日诗稿比对笔锋、印证评语。
本店雅舍,自有雅规,亦重实证。”
此言一出,方才喧嚷最盛的几人顿时语塞。
这位日日坐镇茶舍的掌柜,往来宾客谁人不识?
他既出言,几近一锤定音。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传得神乎其技、笔点评析让他们敬佩的“闲翁”,竟是个年未双十的带发女尼。
取旧稿比对?
那岂不是自曝其短,承认自己往日诗文,皆曾受一女子评点?
甚至……还将那些鞭辟入里的批语奉为“金玉良言”,反复咀嚼!
就在僵持之际,角落中忽有一人起身,朝妙玉所在方向拱手一揖:
“晚生上月曾投《秋夜怀古》四首于此,蒙居士朱笔赐批,如拔云雾,受益良深。今日得见居士真颜,幸甚。”
发声者乃国子监刘司业之侄,名唤刘文启,平素醉心诗书,在士子中颇有清正之名。
他这一开口,原本汹汹的质疑声浪,顿时低了几分。
妙玉闻声,目光微转落在那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未曾料到,此情此景,竟真有人愿为她执言。
朝对方微微颔首,妙玉旋即转身:“掌柜,请方才议论流言、非关诗文的几位出去罢。”
......
消息传得比风快。
不过半日,“半日闲主人竟是带发修行的年轻女尼”一事,便如巨石入潭,激起的涟漪荡遍了京城士林。
惊疑者有之,赞叹其隐逸风骨者有之,但更多是不服与猎奇。
皆想亲眼瞧瞧,一介女流究竟有何等才学,敢立于众士子之前,执笔评章。
流言也渐渐变了味道:
“听闻那妙玉居士,不仅评诗辛辣,容貌更是清绝出尘……”
“明日便去!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敢称‘闲翁’!”
翌日清晨,半日闲尚未卸下门板,外头已三三两两聚了不少人。
有憋着劲欲来“切磋”文墨的,有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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