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热闹的,亦有心思浮动、想一睹“仙姑”真容的。
茶舍门未开,战意已漫过门楣,渗入晨雾。
阁楼之上,妙玉斟了一盏清茶,烟气袅袅中,她神色平静,望向窗外天光。
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
什么闺阁孤芳,什么槛外清高,皆已碾碎在脚下。
从今往后,她只是妙玉。
一个以笔墨立身、坦然行于这尘世烟火的带发居士。
......
掌柜遣人将消息递到林府时,林黛玉指尖的琴音骤然一顿,余韵戛然而止。
“备车。”
“姑娘要亲自去?”孔嬷嬷眉头微蹙。
“妙玉踏出这一步不易,我当去为她坐镇。”林黛玉站起身,语气沉静却不容转圜,“嬷嬷放心,我只在阁楼上看着。再者,哥哥不在,茶舍我不能不管。”
看着她清亮眸中不容动摇的沉静,孔嬷嬷到了嘴边的劝诫终究咽了回去,只轻叹一声:“既如此,老奴陪姑娘走一趟。”
林府的马车碾过湿润的青石板,悄无声息驶入茶舍后巷。
孔嬷嬷扶着林黛玉,只带了金流与沁露二人,轻装简行,自后门小院悄然登上了阁楼。
推窗望去,庭中景象映入眼帘。
妙玉一身素净水田衣,立于廊下,正与几位士子论诗。
她不疾不徐,语声清越如泉击石,竟似一场纯粹的诗文清谈,并无林黛玉预想中的被刁难。
瞧了片刻,黛玉心下泛疑。
目光流转间,却瞥见长庚的身影隐在廊柱后。
“去,”她示意金流,“把那探头探脑的小子叫上来。”
金流顺着望去,抿嘴一笑,忙让候在门口的婆子下去带人。
“姑娘!”长庚一见林黛玉便急道,“您怎么来了?公子不是吩咐了,让您近日在家好生……”
“行了,”林黛玉轻声打断,“他管我便罢了,你也管上我了?
我还没问你,哥哥不是说课业繁重,要几日不得归家?
竟还这般耳聪目明,什么风吹草动都知道。看来,严大人留的功课,还是太轻省了。”
长庚缩了缩脖子,嘿嘿赔笑:“公子说了,他就是个操心的命,满世界没一个让他省心的。若不是严大人拘得紧,早亲自飞马赶来了。”
林黛玉望向楼下那过分“和谐”的场面,心中疑惑未消:
“不是说闹得厉害?怎的底下……这般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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