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的自己。
至少,她得看清,这雨从何方来,风往何处去。
“今日后巷,”林黛玉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和黎公子,究竟做了什么?”
“就......就一点小麻烦,劳黎公子帮了个忙。”长庚答得小心翼翼,头垂得更低。
“我哥哥叮嘱你,让你连我一并瞒着?”黛玉语气微凉。
长庚连忙摇头:“待公子归家,他自会与姑娘说明白。”
他感受到了姑娘的不悦,可他觉得,天大的事,也该由自家主子来开这个口,来哄自家姑娘。他不能越俎代庖。
看他那副忠心耿耿又机灵的模样,林黛玉心头的火气,倒奇异地散了两分,余下更多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郑重对待后,极细微的波澜。
“也罢。”她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随手拿起哥哥常放在案头的一册书,“那你就跪着,等你家主子回来救你。”
这话说得任性,却留了余地。
她罚他,是罚他的“瞒”与“自作主张”,却并非不认可他对林祈安的这份死心眼儿的忠诚。
“那......万一公子今日又回不来呢?”
“那就一直跪着。”
长庚憨厚的脸上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嘴里嘟囔着“姑娘饶命”,身子却乖乖跪直了,不再吭声。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余甜梦香丝丝缕缕地缠绕。
林黛玉手里拿着的那册书,是林祈安近日反复翻阅的《漕运利弊疏议》,或许是内容艰深枯燥,使得她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远。
那个白色身影,逆着光,轮廓清癯挺拔。
那手上的红痕……总不会真是与人动了手吧?
哥哥往日提起他,总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奋,或是一时不慎落败的不服。
哥哥说他是个“温吞的木头桩子”,可今日他所为,那份周全,那份果决……
还有自己心头那份奇怪的、挥之不去的探究……
“哗啦——”
竹帘掀起的声音,陡然打破了满室静谧。
林黛玉倏然回神,抬眼望去,才惊觉窗外天色已近昏黄。
林祈安带着一身微尘与薄汗踏进门,目光先落在跪得笔直的长庚身上,神色从进门时的急切,瞬间转为诧异与好奇。
“这是唱的哪一出?事办砸了?半日闲被人拆了?”他挑眉,看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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