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我定会仔细,原样奉还。”
“嗯。”黎韫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别开脸,“路上当心。”
直到林祈安主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黎府门外的夜色里,黎韫仍立在书房廊下。
夜风微凉,拂过他发热的耳廓。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步入了一种既紧绷又微妙的节奏里。
林祈安向国子监告了长假。
并非偷闲,而是严焕章近来忙于都察院与户部协同清理旧年积欠的公务,索性将这得意门生带在身边见习。
于是,少年郎一夕间从学堂的书案后,坐到了师父值房的小几旁,学着看邸报、理卷宗、草拟节略。
他回府的时辰越来越晚,有时甚至接连几日宿在老师府中。
是真的想快些长大,长得足够高,足够有力,能稳稳挡在所有他在乎的人身前。
林黛玉知晓了北静王之事,却也并未因此将自己锁回深闺。
她信兄长正在铺排,也信这朗朗乾坤终有公道。
怕?
自然是不怕的。
只有厌烦与冷意。
该去“基金会”与灵萱郡主核对账目便去,想去“半日闲”寻妙玉品茗谈天便去。
长庚悄悄递了消息,说北静王称病需静养,好几日不曾去龙禁尉点卯。
估计,脸上的伤情,一时半会儿出不得门。
林黛玉听了,只抿唇浅浅一笑,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讥诮。
只是,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某人践行诺言过于勤勉,她总能在二楼的雅间凭栏下望时,瞧见一楼临窗的老位置上,坐着那道日渐熟悉的清淡身影。
黎韫在那儿,有时看书,有时独自对弈,有时只是望着院中的竹影出神。
他常穿浅青或月白的衫子,料子寻常,却总被收拾得一丝不苟,衬得人身姿越发挺拔清举。
他倒真像是把这茶舍当成了半个书房。
黛玉偶尔兴起,在妙玉的茶房里亲手烹了新得的雪水云绿,茶香清冽。
只让茶舍里相熟的婆子,端到楼下那张固定的茶桌上。
下一次他来,桌上或许便会多出一包品相极好的庐山云雾,或是一小匣清心宁神的沉水香,依旧是托婆子送上楼,只说:“给楼上贵人的回礼。”
他们从未在茶舍里“偶遇”寒暄,甚至不曾遥遥对视。
至于妙玉,虽失了“闲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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