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萱是好,纪尧那小子呢?朕可有日子没见他进宫来闹腾了。”
提起儿子,长公主那点子雍容气度便撑不住了,拿帕子点了点唇角,摇头叹道:
“他呀!臣妹都不知该怎么说。整日里不是钻营他那些江湖朋友,就是泡在大营,跟着那群粗汉厮混,学了一身拳脚功夫。
皇兄将他放去三千营,只怕反添了乱。”
“年轻人,总得历练。”昭明帝放下汤碗,神色寻常,“朕前日与昀儿商议新粮试种之地,定了蓟州。那地方,纪尧可去过?”
说的便是怀王,盛昀。
“蓟州?”长公主执箸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来,“昀儿的身子……去岁春旱,纪尧倒是跟着送过一趟赈济物资,在蓟州盘桓了月余。回来还念叨,说边城风光开阔,与京中大不相同。”
“昀儿举荐了纪尧。”昭明帝语气平稳,“说他性子赤诚,身份也合适,对那边也熟。”
长公主眸色微凝,随即又化开,笑道:“他?他懂什么农事?怕是只会添乱。”
“不懂农事,懂得天家恩典便够了。”昭明帝语气温和,“去岁你于蓟州行善,百姓感念的是你,亦是朕,是朝廷。
如今将这桩新粮恩典续过去,让纪尧代表天家,再合适不过。他性子直率,正适合做这‘送恩’的人。去历练一番,也是好的。”
皇后适时为长公主添了一箸清爽的凉拌三丝,柔声道:“蓟州……我记得镇守蓟州的萧将军,膝下是不是只有一位千金?前两年似乎还来京中小住过,入宫觐见过?”
长公主颔首,神色更缓:“是,萧家姑娘,去岁来京住了几月,与灵萱、还有林家那丫头,很是投缘,三个姑娘成日在一处。
灵萱倒是整日嚷嚷想去蓟州,多半也是被她萧姐姐信里描绘的边城风貌,勾了魂。”
皇后笑道:“恍惚记得,那姑娘生得明丽大方,行事也爽利。算算年岁,如今也该及笄了吧?可定了人家?”
昭明帝闻言,放下筷子,显出几分兴趣:“那岂不是与纪尧同岁?”
这话问得轻,落在席间却有了分量。
长公主何等心思,立刻便品出了兄长话里那层未尽之意。
她沉思一瞬,方缓缓道:“确是未曾听说定亲。萧将军就这么一个女儿,爱若珍宝,听说弓马娴熟,性情飒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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