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石骁的脸色在晨光中一寸寸冷硬下去。
方才的锋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晦暗。
他转过头，目光钉在林祈安脸上：“情谊？林公子，你们京城贵人嘴里的‘情谊’，究竟……标价几何？”
林祈安心头微动。
去年康王在此，果然留下了龃龉。
石骁见他沉吟，只从鼻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凌霜待人赤诚，提起你们多有维护。可我不是她。
你们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线头，最好藏严实些，别让我瞧见。”
“石兄此言……”
林祈安正欲追问，沈纪尧已满头大汗地跑来。
“祈安，你今日怎不练功了？”他抹了把额角，顺手接过林祈安递上的水囊仰头灌下，“往日上学都雷打不动，出了京倒学会躲清闲了？”
林祈安瞥他一眼，心下轻叹。
这不正练着“口舌功夫”么？
你不来搅局，兴许已探出症结所在。
“林公子竟是文武兼修？”石骁抱臂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语带深意，“既如此，不如我来陪公子过两招？习武贵在持之以恒，可懈怠不得。”
“有你什么事。”沈纪尧挡在林祈安身前，“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
林祈安却向前踏出半步，迎上石骁审视的目光：
“过招自无不可。只是......若在下侥幸能在石兄手下撑个几招，还请石兄将方才未尽之言说个明白。”
他语气平和，字字清晰：“总不好我们在蓟州这些时日，回回见面，都要捱些不明不白的冷眼。”
石骁眉峰一挑，目光如刀，将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锦衣素净，袍角纹丝不乱，鞋履纤尘不染。分明是个养尊处优的读书人。
“好。”他转身自架上随手取了把制式长刀，摆明了是要让一手，“不知林公子，惯用什么兵器？”
林祈安淡淡一笑，伸手接过沈纪尧的雁翎刀。
刀身入手微沉，他腕子一翻，刃光如水流淌。
二人往场中迈去时，萧凌霜已悄步移至沈纪尧身侧，低声问：“他们这是……？”
“比试呀。”沈纪尧眼里闪着光，示意她一同在石阶坐下，“少将军猜猜，他俩谁能赢？”
萧凌霜看向场中。
石骁提刀而立，气势沉凝；林祈安执刀垂手，姿态松弛，像是个误入校场的贵公子。
她微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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